在人生的長河上凝望

在人生的長河中,靜下心回首凝望,會發現有太多的回憶沒有隨著時光的巨流逐漸朦朧,而是透由隨著歲月而逐漸擴大的視野,看見了更加鮮明、更加壯麗,更加令人難以置信而無比感動的過去。

背書,對我而言一直是道難以橫越的絕壁。這道絕壁,在進入以背書做為重點課程的僧團後,更顯得險峻。在旁人看起來或許難以理解,因為在進僧團前那看似耀眼成績的照耀下,我自己也很難接受這樣的現況。

隨著時間的推進,一次次的努力,一次次的挫敗,壓力慢慢地由心裡開始移轉到身體,慢慢變成進入課堂就會胸悶乃至頭暈、呼吸不順的程度,我還是突破不了。雖然來自法師、學長還有同學的關懷一直持續著,但內心的膠著在不正確的自我要求,而又一直找不到突破的方法下,與日俱增。壓力,在背誦藏文教典時,達到一個新的高峰,心在這座高峰前,慢慢變成了絕望本身......

我永遠忘不了真如老師的那一段開示。

那天,老師來幫我們做背書總結,那陣子在老師的一步步引導下,背書終於有了一點的突破,看到了從石縫照出來的一絲光明。那時老師在看我們的背書時數,一個個看,一個個點,在看到了我的時數時,老師很高興地對我說道:「你一定是經過特別多的困難,花了特別多的努力,你之前不是一到背書就如坐針氈嗎?」短短的一句話,感覺到被關心與鼓勵,充滿歡悅的氣氛,而沒有想到這句話當中蘊涵的更深刻的意義。

過了一陣子,再回首凝望著這段老師對弟子的關懷,一種感覺自內心生起:您怎麼會知道?怎麼會如此貼切?順著這些疑問,弟子回溯那更遙遠的記憶,記得弟子從沒有跟您當面啟白過,但從您的語氣、您的眼神、您的用詞都清楚地告訴弟子,您清楚,您理解!

【福智僧團小故事】在人生的長河上凝望

這種理解不只發生在一個人身上,很多人都有屬於他們的記憶,都有別人難以理解而感到被老師理解的瞬間。

弟子在想,在您還不能來台灣,而弟子也還未能見到您的時光中,您是如何透過眾多訊息,清楚地了解每個弟子的狀況。慢慢地,疑惑變成了震撼,在師父示寂的巨大傷痛中,在所有人都茫然無所適從,在一切重大決策都等著您的時候,您還是在無數的會議空檔中,在您心力、體力的極限中,透過每一個蛛絲馬跡,推敲、觀察到每個弟子的狀況,並且還真實幫到大家。慢慢地,震撼又化為了感動,您哪來的時間,哪來的精神,哪來的體力,您對弟子的心,必定是一種最深最深的關切!

在人生的長河中經歷了太多的風霜,太多的浮華,太多的人,太多的事,很多都已隨著時光而朦朧。而每次回首永遠會發現,淡不掉的就是和老師相聚的時刻,那是金色的記憶。

~釋性田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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