鳳山寺的鐘聲

【福智僧團小故事】鳳山寺的鐘聲剛到鳳山寺,法師為了鼓勵我們要好好背書,週考一百分,並且達到某種標準,可以累積點數,找法師換獎品。

不知從哪天開始,晚課後,只要是寮房自習,我隔壁的同學就會放開嗓子唱著偈頌,而且每唱完一偈,還有模有樣地敲一聲他的小鈴。我聽了,跑到他寮房一看,他將小鈴掛在檯燈上,那小鈴用紅線串著黑色的鈴身,上面印有《心經》、《六字大明咒》金字,他左手立掌,右手拉著接連到鈴鐸的尾線,看都不看我一眼,繼續唱他的。

「這鈴是哪來的?」我問。

「獎品呀!」他答道。

「你在唱什麼啊?」

「叩鐘偈啊!」

「你為什麼要唱呢?」

「好聽哪!」

看他好像很虔誠的樣子,我也不多打擾回房去了。

如是過了幾天,他依然在那個時間點唱著叩鐘偈。我在房間聽到他的寮房法師問道:「某某啊!你還要唱多久啊?」

「快好了,還有一輪哪!叩鐘偈不是要唱三輪嗎?」

法師哈哈笑著:「快喔!晚鐘必須在九點前結束,後面的晚板第一聲才可以剛好打在九點整上,你知道嗎?師父是很重視準時的。」

「知道!知道!我一定會非常非常準時的啦!」

好像從那天開始,陸續看到同學們領獎品都是選同一樣式的小鈴,當然,我也領了一個。

那時我住在關房,晚上依稀彷彿會聽到晚鐘的聲音。印象中在預科營時法師有帶我們唱過叩鐘偈,但內容已經記不清楚了。有一天,幾位同學很興奮地問我:「今天淨明法師要唱晚鐘,你要不要一起來聽?」我說:「當然好!老早就想聽聽看了!」那天我們跟法師說好,晚課後,等著晚鼓打完,緊接著就要聽法師怎麼唱了。

我迫不及待地問同學:「法師手裡拿的那一張,上面寫的就是某某每天晚上在房間唱的那個嗎?」

「你聽!就是預科營時法師帶我們唱過的!」

悠揚的梵唱,立刻深深地吸引住我們幾個。

「洪鐘初叩,寶偈高吟,上徹天堂,下通地府。」

「對!就是這個,太好聽了!」

在寧靜的僧伽藍,遠離了一切喧鬧,馬路上有著急馳歸家的行人,而僧眾們在此時靜靜地回歸自心,反省一天用功得失。整個大殿前廣場,繚繞著法師高唱的晚鐘偈,伴隨著雄厚的鐘聲。我們站在大殿外面聆聽著一字一句,看著莊嚴的大雄寶殿,裡面的諸佛菩薩、護法,和我們一起傾聽。不知不覺心胸越是開闊起來。

以後晚課完,凡是經過大殿,都會屬耳聽聽是誰唱晚鐘偈。大殿裡面,有些法師威儀庠序,跪著面對諸佛菩薩,徐徐唱著、叩著;有些法師會越唱越高昂,繼而又漸漸降緩音調。聽著神聖的梵唱,自然發起虔誠,被讚聲、鐘聲,以及心聲所感動。

不久,我們發現師父好像也會特別來聽。有時師父晚課完會到各寮看看弟子們,或是找上座法師,或是師父一人獨自繞著大殿,經過大殿前方,有時會站在唱晚鐘法師的後面──大殿外走廊,側耳而聽,神情非常莊嚴、祥和。

後來法師們幫我們上《沙彌律儀》,有一段內容:「如昔誌公借武帝道眼,見地獄苦相,問曰:『何以止之?』誌曰:『唯聞鐘聲,其苦暫息。』遂詔天下寺院擊鐘,舒徐其聲,付法藏經,亦令聲延長久。」「《增一阿含經》云:『若打鐘時,願一切惡道諸苦並皆停止;若聞鐘聲,兼說偈讚,得除五百億劫生死重罪。』」法師說,透由出家人認真叩鐘,可以止息地獄道有情的種種苦楚。凡是聽到鐘聲及叩鐘偈的讚頌,可以去除五百億劫生死重罪,這是《律》、《經》所講的。

等到我們也開始學習叩鐘時,法師說:「師父非常重視叩鐘及唱誦。以前師父會親自教怎麼唱,怎麼用心。有人唱得非常用心、非常好時,師父會特別讚美他;如果還需要加把勁時,師父還會陪在旁邊跟你一起唱。這是一門重要的修行課程啊!」原來鳳山寺的鐘聲,是有著師父不可思議的悲心及願力!他親自帶領弟子們,手把手教我們唱出佛菩薩動人的情懷,敲出破除一切有情痛苦的鐘聲。難怪,每每聽到、唱到這偈,總是特別地感動!

「三界四生之內,各免輪迴,九幽十類之中,悉離苦海!」

就像在沉寂的輪迴夜裡,終於聽到師父大慈大悲的悠唱,大家都醒過來似的,沐浴在光明海中,雄偉的法音、鐘聲,止息了世界一切悲苦愁嘆,太美了!太美了!真希望普天之下,一切有情,都可以共享、聆聽鳳山寺,師父親自傳承下來的,令人難以忘懷的叩鐘偈讚及鐘聲!

~釋性宣

閱讀《暮鐘偈》偈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