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是橋樑,也是福智的僕人!——福智僧團住持 如淨和尚專訪(下)

問:鳳山寺住持輪任制度,是團體發展一大進程,也是漢地佛教界新的典範,和尚您從猶豫到上任,一路心情如何轉變?

答:
  如證和尚和我按照師父及老師的心願努力推動。因為師父是在 1998 年後,曾經有類似組成委員會制的想法,上座法師等輪流來做主席。當時我也有可能輪任,就覺壓力很大。後來 1999 年確定輪任制後,由淨遠法師承擔。我那時個性對外就不是很好樂,也自覺對廣大群眾不善巧,一想到就覺得自己不行。淨遠法師半年後往內地去經營,就由如證和尚接棒。

  經歷了師父示寂後,團體的學習重心都放在老師身上,大家也比較少想到住持輪任制度的問題。師父示寂後,我更少參與對外行程,主要待在僧團內部穩定學習為主,加上負責預科班及招生工作。後來老師到了加拿大,我也從溫哥華到了 P 島。因為種種因緣,曾經連續三年沒有回臺灣,協助老師建立大覺佛學院及五大論學制。這段期間我也了解如證和尚曾向老師啟白,由於太多行程和大型法會,反而沒有太多時間和老師在一起學習。

  當然,我們每一位上座都聽到和尚的辛苦,大家也都想分擔一些。坦白說,大家又不太敢,因為不可能像如證和尚做得這麼好,所以又拖了幾年。老師也曾問大家,和尚工作這麼辛苦,有沒有什麼人能分擔,大家還是不敢答話。但我心裡知道,我們在 P 島可以修行、可以接近師長,對自己所學的信心愈來愈強,但是我們不能太自私,和尚這麼辛苦。

  正好去年 8 月時和尚到 P 島談到此事,我這次再也沒有推辭。因為除了師父提出「輪任制度」外,老師也提到過五大論學制僧團,都是採輪任制度,所以建立學制之後,接下來就是輪任制度建立,讓以後具有證量的僧才擔任,才能產生更多具教量又具證量的僧才。因為五大論學制將教育出一批一批優秀三藏法師,從顯到密,從教量到證量,未來帶領僧團的,一定是教證具足最高的領導者!這就是師父的心願,也是老師的心願!

  從這個角度來看,我真的是一個橋梁,是輪任制度建立的橋樑。未來的世人的希望,真的是在後面這些很優秀的年輕人才。也許他們現在還很小,但再過十年以後就長大了;也許他們現在 30 多歲,已準備開始接棒。如證和尚是 30 多歲接下住持,我是 57 歲了。我希望自己是一個橋樑、我是團體的僕人,透過我這個橋樑,為僧團、為法人事業培養更多年輕人才。

我是橋樑,也是福智的僕人! ——福智僧團住持 如淨和尚專訪

 

問:和尚您從師父、老師身上,看見什麼樣的領導,讓團體能夠扎實地成長?

答:
  師父的領導,首先是全方面都關顧的,從團體內很大的策略,到僧團內每個人學習狀況如何去調教。師父自己精進聞思,文殊三教授,勤做筆記,每日拜佛,淨罪集資,推展法人事業,他不會偏哪一邊,對每一件事情都是很深入去了解每一環節;弟子們在師父前也不用隱藏什麼,因為他做什麼都很明智,這種能力要來自多生的學習;其次,是如法的決策。師父帶領我們面對外境時要做決定,一定要如法。所以師父以前做什麼事情,都是清淨意樂,一開始做事動機最重要,動機一定要純正;再者,是祈求三寶。遇到重大事件,遇到任何狀況,師父一定帶領大家跪在大殿祈求佛菩薩,從南普陀寺廣化老和尚生病,師父就帶著所有僧眾念觀世音菩薩聖號。

  我印象中有一次是鳳山寺周遭發生產權問題,政府查違建,很多不確定性,師父最後就是帶大家祈求,他不會想去找誰想辦法。所以,我自覺得能力實在不夠接下輪任制度。但是師父怎麼做,我就照著做,只要動機純正、如理如法,並且一直祈求佛菩薩,特別是在僧團之中,如律是最重要的。以僧羯磨,帶領僧團,在團體之中各種狀況該怎麼做,其實律典裡面都有。

  至於老師的領導風格,我在 P 島長期觀察,首先就是「依止法」。老師心心念念的,就是師父是怎麼做的,怎麼想的,自己要怎麼做,師父才會高興。對老師來說,她可以完全放棄自己的一切,包括自己的想法,完全順著師父要她做的去做,我覺得這是最不容易的。以前師父教導我時,我常說這不行啦、這不能啦,要放下自己真的不容易。我自己都要花費數十年的時間,但是老師對於依止法太殊勝了,只要確定師父要他怎麼做,他就馬上放掉一切,做什麼事情,都馬上想到應該怎麼做,師父會高興;當然不只是依止法,老師的智慧,對正理的抉擇,相當果斷,廣大的願力和心量,都是具德具量。

我是橋樑,也是福智的僕人! ——福智僧團住持 如淨和尚專訪

 

問:和尚您在接下來任內,希望專注完成哪些工作?

答:
  首要是「輪任制度的建立」,一任大概是 3 到 4 年,落實僧團羯磨的制度。像學完五大論的學僧,已經具有「教量」,但不一定具「證量」;也可能學的是道次第,而不是五大論。所以五大論學制建立之後,我就想幫老師把僧團實修制度部分建立起來,從道次第的實修,到顯密的實修,像是閉關制度等,未來才有更多具教量證量的學習。

  第二是居士的關顧。在過去 10 年,如證和尚和學長們已打下很好的基礎。現在僧團成長穩定,我們當然要趕快加強對居士的關顧,這樣居士們的成長就會快速。以前師父在時,因為師父關顧力道很強,像以前淨智營、精進共修等,是整個僧團下去帶,僧俗配合相當緊密,關顧下去那個力道是很強的!那時真的是很細緻在帶。而師父示寂之後,包括僧團內部學習、預科班建立等,確實投入很多時間,所以很感謝過去這 10 多年,和尚和學長們關顧居士、穩住團體。未來最重要的就是配合老師的計劃,強化居士人才的培養建立。像居士佛學院的建立,對班長關顧加強,這些都是老師的構想,已產生了很大效果。另外年輕居士人才培養、協調會等都要持續開,強化僧俗之間的配合協調。

  第三是,持續推動根本道場建設,這是師長的心願,也是學員的仰望。過程中一定會有很多困難,但是過去已經打下很好基礎,我們如何依教奉行,僧俗一起加強配合努力,讓腳步愈走愈快。

  第四,走向國際化。我在國外轉機或許多公開場合,愈來愈多外國年輕朋友主動和我們出家人微笑打招呼。一方面是外國人對出家人印象愈來愈好,像佛學院 Open House 發送餅乾時,當地人反映比較喜歡附上出家人表情的餅乾,我原本還不相信,實際去看果然如此;另一方面是外國人對於離苦得樂的究竟佛法愈來愈希求,像每次有陌生外國人向我們打招呼,我都會請身邊能夠直接用當地語言溝通的法師去和他們結緣,常常一聊就是兩三小時。

  這種情況屢見不鮮,說明人類追求快樂的本質。西方人完全可以接受佛法,不管是打坐或是拜佛,特別是現代全球政經情勢動盪,有戰亂、有政爭、有就業問題、有市場問題,臺灣也是一樣,這是佛法滿足人類的重大時刻。所以老師常提到佛法推向國際,是因為全球人心都需要平安快樂,特別是在環保議題、食安制度、法人事業上,我們團體過去十多年已有了實際的經驗和扎實基礎,可以貢獻全人類。

  在這方面的工作主要有三:第一當然是語言和內容轉化,能夠成為國際化對接的平臺;第二是文化傳承。文化是我們固有寶貝,像是我遠在 P 島拓展教務,更能體會許多東方文化的內涵,為什麼師父這麼重視儒家教育,讓人在社會之中的價值更為完整,這是推動國際化重要內涵;第三是國際化人才的吸收和培育,包括僧團和法人事業,都可以面向不同種族文化。我希望自己也能像如證和尚和許多學長一樣,為團體下一階段發展打下扎實基礎。

我是橋樑,也是福智的僕人! ——福智僧團住持 如淨和尚專訪

本文出自《福智之聲》第 231 期,文 張殿文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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